多国专家学者共同探讨“俄乌冲突中的认知战”问题摩天头条

由马来西亚新亚洲战略研究中心与北京经士智库联合主办的“俄乌冲突中的认知战（The Cognitive Warfare in the Russia-Ukraine Conflict）”网络研讨会于4月18日在线上举行。本次网络研讨会邀请了来自美国、加拿大、尼泊尔、印度、德国与中国的七位专家学者，由经士智库客座研究员田立博士作为主持人，就俄乌冲突中的“认知战”，以及涉及的新闻报道、人权、国际法等相关问题进行深入交流和研讨。

与会专家主要观点如下：

Andrew Korybko

常驻莫斯科的美国政治分析师Andrew Korybko认为，各国对俄乌冲突持不同外交政策的重要原因仍是当下的地缘政治形势，因此“认知战”这个概念也许并不必要存在。即使我们假设“认知战”这个概念的确存在，那么“交战”双方也在利用信息这种工具达到其政治目的。但信息与政治局势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以印度为例，美国施加的较为侵略性的压力反而激起印度民众对国家政府的支持，而美国一直以来的伙伴——以色列、土耳其等国也并未实际制裁俄罗斯。他表示，当今的世界局势并非已成定局。

Jorge Virchez与Roberto Zepeda

加拿大劳伦森大学的地理学教授Prof. Virchez介绍了传统战争到认知战的转化过程，其中科技进步起到的作用不可替代；同时，他也从历史出发分析了乌克兰与加拿大两国外交或民间的紧密联系，以加拿大一国为例，指出乌克兰对于国际新秩序而言的重要性。

紧接着，谢菲尔德大学政治学博士兼研究员Roberto Zepeda从NATO的成立与扩张出发，阐述了前苏联与美国之间紧张的政治与军事对峙对国际秩序建构的影响，并延续至今。最后，两人以中俄领导人会谈的声明——构建更加民主的国际新秩序作结，期望同在座嘉宾一齐探讨俄乌冲突是否是改变世界秩序的开端。

Mahesh Pathak

尼泊尔Metcone公司总裁Mr Pathak重点讲述了俄乌冲突对尼泊尔的影响。他表示，俄乌冲突产生的危机感在于，它引发了尼泊尔对于小国如何在大国对峙中生存的思考——美、俄、北约成员国之于乌克兰，正如中、印、美、俄之于尼泊尔。例如，美尼两国间的“千禧年挑战公司协议”中许多条款直接涉及到尼泊尔的主权问题，在国内民众发起抵制的同时，中美关系又对这一问题施加了外部压力。因此，如何保持大国之间力量的抗衡以及主权国家平等相处是一个当下严峻的国际议题。

Sourabh Gupta

中美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亚太国际关系专家学者Mr Gupta认为，俄乌双方的势力差同时也由其战争动机的差异造成，后者能为国家构建行为正当性，并提出了想要掌握更多话语权的国家在这种形势下该如何应对的问题。参照西方媒体的发展历程，想要赢得“认知战”更多在于设计沟通与表达的精妙性，并逐渐成为一个具有较高威信力的信息来源，而不是图一时之快歪曲信息。面对当下民众对公正、真实的信息的渴求，非西方国家想要在认知战中有一席之位就必须建立话语的“尊严”。

Ulrich Brückner

斯坦福大学欧洲研究学的让·莫内讲席教授Prof Brückner在发言中提及三点：从方法论角度评价了“认知战”、俄乌冲突中西方所处的特殊位置以及俄罗斯在影响公众意见上的不足。其中，西方一直以支持言论自由引以为傲，但却在这场冲突之间以加强审查等方式限制言论自由，这本身存在着一定矛盾；同时，考虑到“认知”本身，他认为，在地缘政治斗争中，群众所感知到的利益威胁、对战争的看法会直接因地理位置的不同而变化，在存在利益冲突时很难让公众持完全一致的观点。

Victor Gao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副主任、耶鲁法学博士Mr Gao表示，真相是战争的第一个受害者。在俄乌冲突中，认知战的双方是俄罗斯“对阵”乌克兰和北约成员国，而不同国家的立场会直接影响公共媒体的发声。想要厘清局势、靠近真相，我们需要以针对性的方式来分析不同来源的报告和线索。他还以英格兰与苏格兰的关系为例，认为独立或非独立国家是否真正拥有独立自主的话语权仍和政治局势密切相关，并非理所当然。因此，实现乌克兰的中立化是乌克兰和乌克兰人民的唯一正确选择。

田士臣

经士智库创始人兼国际军事行动法研究中心主任田士臣退役海军上校认为，认知战是俄乌冲突中与“热战”并行的另一重要战场，在同情乌克兰平民与顿巴斯地区俄罗斯少数族裔等战争受难者的同时，也必须关注由冲突双方本身和与冲突有联系的其他各方通过社交媒体开展的叙事之战，特别是西方媒体以其平台资源优势开展的强制性叙事值得注意。尤其在对俄制裁中，扣押个人财产、关停俄方社交媒体账号、与叙利亚难民相比乌克兰难民得到的明显优惠待遇，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完全背离了西方自己倡导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新闻和言论自由、人人生而平等、艺术无国界等价值观，为何出现如此的差异和双重标准，需要西方做出解释。

各专家发言完毕后，针对新兴的多极世界秩序与现有的以西方为中心的世界秩序之间相冲突的叙事方式、保持中立的可行性等相关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讨论环节的最后，嘉宾们也与参会观众积极探讨了“国际法与国际刑事法院是否沦为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及其盟友的政治工具”“美国、加拿大及其盟友在对俄制裁时是否侵犯俄罗斯公民基本权利”“美国、加拿大及其盟友是否会助推乌克兰战争升级制造更大人道主义灾难”“西方对乌克兰难民人权问题是否足够重视”“西方媒体报道是否带有政治目的”等问题。全会节奏紧凑、氛围融洽。

最后，马来西亚新亚洲战略研究中心理事长许庆琦先生在闭幕致辞中表示，认知战的目的是不仅要改变人们的想法，更要改变他们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它没有空间和时间限制，比起传统战争也许更易赢得人心。在俄乌冲突中，双方激烈争夺着对战争正当性的解释，而西方对主流媒体的支配和对全球社交网络的垄断，使乌克兰、美国及其盟友在塑造全球对俄罗斯-乌克兰冲突的看法方面具有巨大的优势。认知战的作用不容忽视。